景和十年,入秋的第一场寒露凝在官道旁的枯草尖上,被车轮碾过时化作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。
车队行得慢。
上百名侍卫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,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半空浮荡,久久不散。
为首的赵侍卫年约四十,颧骨高耸,眼窝微陷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渐显荒芜的山林。
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条道他走过很多趟。
但这一次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风里有股味道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,像是远处烧过的枯草,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。
马车很大,四匹青骢并驾,车厢雕花鎏金,垂着绛紫色的绫罗帘幔。
外头秋风渐凉,里头却暖意融融,兽金炭在脚炉里烧得正旺,将一室的香气烘得越发甜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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