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
三百六十五次寒暑。
赎针堂每一场剖验、每一回示教、每一次以刀为笔写下的病理真相,那些被切开的肺叶、溃烂的肠管、凝固的胆汁……那些无法言说的苦、无声的嚎、临终前最后三秒的窒息痉挛——全被这包焦黑药渣,默默吞了进去。
云知夏没答。
她只俯身,拾起那包药渣,指腹摩挲过炭化纸皮上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十年前她执刀时,袖角无意刮开的。
夜深。
静园无灯。
唯有一窗月光,冷而薄,斜切在案头摊开的《药理残卷·补遗稿》上。
墨迹未干,是她今晨亲笔所添:“痛觉非障,乃医者之信标;记忆非负,实共情之根脉。”
她提笔欲续,指尖忽地一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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