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被凄厉的哭喊声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名妇人发髻散乱,怀里抱着个软绵绵的幼童,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,一路跪行至台前:“救命……求活菩萨救命!孩子早起喝了碗水,突然就不动了,全身发黑啊!”
那孩子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紫青色,像是一块发霉的生肉。
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太医令此时倒是退得飞快,袖子掩住口鼻,眉头皱成了川字:“这面相凶煞,印堂发黑,怕是‘药母降灾’的邪症。这种秽气沾身即死,快,把人叉出去!”
周围百姓闻言,惊恐地向后缩去,瞬间空出一大片地。
云知夏没说话,只是撩起衣摆,快步走下高台。
她蹲在妇人面前,甚至没有用手帕垫着,直接将手指搭在了那孩子细弱的腕脉上。
触手冰凉,像摸着一块冻硬的猪油。
刹那间,杂乱无章的病理反馈顺着指尖冲入脑海。
她闭目,排除杂念,指尖下的脉搏不再是简单的跳动,而是一张正在崩塌的网:肝脏肿大如石,肾气枯竭,血管壁痉挛收缩,那种触感,就像是指腹划过了生锈的铁丝网。
云知夏猛地睁眼,目光冷冽如刀,直刺那个正欲开溜的太医令:“什么药母降灾?这是‘九渊蚀骨散’!肝腐肾枯,毒入骨髓。你们不是诊不出,是怕诊出来担责任,怕沾上‘异端’的罪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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