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在这儿了……都在这儿了。”骨语翁浑浊的老泪滚进灰里,“大小姐的指骨,还有头发……林沉那个疯子,把它们磨成了粉,压在阵眼底下烧。每一缕烟,都是大小姐在火里喊疼啊……”
云知夏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要把玉佩掐碎。
原来所谓的“神谕”,所谓的“祖宗显灵”,不过是把她母亲最后一点留在世间的痕迹,当成干柴,日日夜夜地在火上煎熬。
“畜生。”
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那个刚才还要和林判官拼命的焚香婢跪在地上,抖抖索索地从袖袋夹层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上一炉清出来的灰。”焚香婢把纸包捧给云知夏,头磕得砰砰响,“奴婢没敢扔,觉得这灰里有人味儿……”
云知夏接过纸包,捻起一点灰白粉末,拔下头上的银针,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,混着腰间水囊里的清水滴上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细微的爆裂声响起,原本浑浊的水液瞬间沸腾,杯壁析出一圈诡异的黑色结晶。
“迷心碱母体。”云知夏盯着那圈黑色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提炼这种纯度的碱,至少需要反复煅烧人骨四十九天。林沉烧的不是香,他是要把我娘的魂魄连同骨头一起,炼成锁死你们这些后人的链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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