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轮轴滚过青石板的闷响已经远去,但那股子要将一切真理斩草除根的血腥气,却顺着夜风,直往云知夏的鼻腔里钻。
她没动,只是静静立在药心小筑的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皮粗粝,蹭着她的指尖。
这棵树活了百年,见过无数生死,此刻却似乎也在颤抖——不是怕,是共鸣。
“灰童。”云知夏没回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,“点灯。”
身后,那个半张脸毁容的少年没有半句废话。
他只有一只手,动作却极稳,火折子擦亮,呲的一声,第一盏瓦罐油灯亮起。
接着是第二盏,第三盏……直至九盏灯火按照九宫方位排开,将这方寸小院照得通明。
云知夏闭上了眼。
那一瞬间,世界在她脑海中不再是光影的堆叠,而是无数条搏动的脉络。
她是医者,此刻这座京城,这片山河,就是她的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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