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春,京郊药心小筑晨雾未散,薄如轻纱,缠绕在屋檐与药圃之间。
露珠顺着茯苓叶滑落,滴进陶碗,声若玉磬。
云知夏立于冷院旧址前,此处曾是她初入王府时的囚笼——四壁漏风,床榻霉烂,一碗毒药置于案上,只待她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如今断瓦残垣已被青石铺地取代,改建为“医者静园”。
园中无亭台楼阁,唯有一方石碑矗立中央,上刻三字:病者有知权。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三字,指腹感受着刻痕的深浅。
这并非豪言壮语,而是她用十年光阴从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信念——病人不该蒙昧而死,医者更不该以神自居。
春扫童提帚拂去碑前落花,动作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魂灵。
药厨娘捧着一卷泛黄纸册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几分羞怯又雀跃的光:“大夫,昨儿您说的‘茯苓粥配陈皮,治咳不伤胃’,我记下了,还添了几味辅料,熬了三锅试效,第三锅孩子喝了连梦都安稳。”她将《清欢食谱》初稿递上,“您瞧,可还能改?”
云知夏接过,翻页细看,唇角微扬:“不是王妃,是大夫。”
一句话,已习惯,亦是宣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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