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以为那是“以律安军”,是稳定军心的权宜之计。
可眼前这些士兵,双目赤红,口中反复嘶吼《大胤律》条文,神情癫狂,分明已是心神俱裂。
“你曾签发‘律引术’许可。”云知夏递来一盏药茶,热气氤氲,“今日可愿亲手破它?”
沈青璃手指微抖,茶盏几乎端不住。
她想起师父临终前那一句:“医者,不可为刀俎,亦不可为傀儡。”
良久,她放下茶盏,取下发间银簪,银光一闪,指尖划破,鲜血滴入药碗。
她执笔蘸血,写下改良版“解律散”方——此方不破律音,而是以血引药,唤醒施术者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愧疚与良知,使其反噬自身,瓦解控制。
云知夏看着那行血字,眸光微动。
“很好。”她轻声道,“药不能只救人,还要——诛心。”
夜幕渐沉,风雪稍歇。
三营之内,火光点点,却无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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