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疫村,夜雨如注。
茅屋低矮,四壁漏风,炉火将熄未熄,映得墙角蜷缩的孩童面色青紫。
老妇跪在土炕前,双手颤抖地捧着一碗清水,水里漂浮着几片尚未燃尽的灰烬,墨黑如泪痕。
“喝啊,乖乖,喝了就不烧了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几乎泣不成声。
那孩子早已神志昏沉,牙关紧咬,额头滚烫如炭。
村医站在门口,背着药箱的手垂在身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他试遍了所有汤剂,连金石散都用了两剂,可热势不退反升,脉象如沸。
这病,邪得不像天灾,倒像人祸。
可就在那碗灰水送入唇间的刹那,孩子忽然轻轻抽搐了一下,喉头滚动,竟自己咽了下去。
紧接着,冷汗从额角渗出,顺着鬓发滑落,浸湿了枕巾。
一滴,两滴……不多时,全身如蒸笼般冒出细密汗珠,高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老妇愣住,继而扑通跪地,对着墙上那幅残破画像磕下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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