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心腹太医低头不语,额角渗汗。
他知道,云知夏此举,已非挑战医政,而是动摇礼法根基——百姓见碑如见法,久之,谁还信礼部颁的《医典》?
谁还敬那些靠裙带、靠玄说混饭吃的御医?
“她立碑如立旗。”柳元敬缓缓起身,眼中寒光如刀,“旗起之处,民心所向。久之,必乱纲常。”
他冷笑一声,转身提笔,连写三封密函。
第一封送御史台,弹劾“云氏僭越,私立法度,惑乱民心”;
第二封送户部,冻结军医监对药阁一切拨付,断其粮草;
第三封直递昭宁宫,附言冷峻:“药阁已成乱源,宜速除之。否则,士庶倒置,礼崩乐坏,不远矣。”
写罢,他抚着案上《礼典·医制篇》,指尖划过“医者,士之属也,黔首不得议”九字,低声自语:“医道,岂容一介女子,以铁火铸律,教化天下?”
当夜,药阁灯火通明。
云知夏端坐堂中,面前摊开三十六州药案汇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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