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,映得城南军营如坠炼狱。
粮官一声令下,七营灶台尽数焚毁,那一锅锅尚带余温的“清心汤”在烈焰中化作焦烟,药香与黑灰一同升腾,像一场无声的祭奠。
兵卒们沉默伫立,眼中有不甘,有茫然,更有几人死死盯着那燃烧的陶罐,喉头滚动,仿佛在咽下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。
云知夏藏身于营外枯林深处,斗篷覆面,只一双眸子冷光如刃,静静注视着这场“清理”。
她等的,从来不是一碗汤能不能喝进去——她等的是人心动摇的那一瞬。
果然,火势渐弱时,两名士卒借着搬柴之名靠近灰堆,迅速将一只半焦的陶碗塞进怀里;另一人则蹲在角落,用匕首刮取残汤凝块,藏入贴身布囊。
动作隐秘,却逃不过她早已布下的眼线。
她唇角微扬,无声吐出两字:“信了。”
药可惑人,亦可醒人。
而最可怕的,不是中毒,是开始怀疑自己中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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