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露浸衣,寒气如针。
小满蜷在城南军营外的破庙檐下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粗陶罐,汤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
她脸上涂着泥灰,发辫散乱,活脱一个无依无靠的药童。
可那双眼里,却燃着光——不是怯懦,不是悲苦,而是被点燃的信念。
三日前,她还是药阁里最不起眼的小丫头,连药材都不敢称错半钱。
可掌令使云知夏亲手将她从泥里扶起,只说了一句:“你若信药能救人,那就去救。”
现在,她要救的,是整支被蒙在鼓里的禁军。
“记住,”出发前,云知夏站在药炉前,银针在指尖翻飞,声音冷得像霜,“你送的不是汤,是钥匙。开的是他们的神志,破的是敌人的局。”
小满深吸一口气,迎着巡哨兵卒的火把走上前去,声音怯生生却清晰:“奴是济仁堂药童,奉掌令使之命,为将士们送补汤驱寒……只求一碗热水,换片刻歇脚。”
兵卒皱眉打量她,正要呵斥,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咳:“让她进来。”
是伙房老张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手里还攥着半碗冷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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