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云知夏将两张残页叠在一起,烛光透过纸背,隐约映出重叠的字迹,“假设有人在井里投了‘黑丸’,再用清源髓去激活……”她突然顿住,目光扫过墙角小哑抓出的井图案,“东市那口被封的井。上个月我去查瘟疫,井水表面浮着青斑,百姓说是瘟神吐的痰。现在想来,那青斑根本是黑丸溶解后的残渣。”
崔婉儿“哐当”撞翻了椅子。
她踉跄着扶住桌角,腕上银铃叮铃作响:“活人做实验……他们要制造可控瘟疫?”
“谁掌握解药,谁就掌控京城命脉。”云知夏的指节抵着桌案,骨节泛白,“瘟疫若能控制爆发范围,再抛出解药,就能让满朝文武、黎民百姓都变成提线木偶——要权给钱,要官给印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。
白芷手按腰间药囊就要冲过去,却被云知夏抬手拦住。
她侧耳听了片刻,眉峰一挑:“是柳大人的暗号。”
门扉推开,柳元衡裹着一身夜露挤进来。
他官服前襟沾着草屑,显然是翻了墙来的:“云姑娘,薛怀安那逆子薛明远三日前秘密入京了!”他从袖中抖出张密报,“住在城西槐柳巷的别院,这两日见了户部侍郎、工部员外郎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太医院判周存礼。”
“父债子偿。”云知夏突然笑了,那笑意却比冬雪还冷,“薛怀安当年因‘黑丸案’被先皇赐死,薛明远怕是要重启计划。”她扫过桌上残页,“他们需要活人实验数据,需要清源髓,更需要——”
“《疫引录》。”崔婉儿接口,声音像浸了毒的针,“薛怀安的笔记里提过,这是记录‘活体引毒术’的孤本。有了它,就能精准控制瘟疫扩散的时间、范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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