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递来浸过醋的帕子,她却摆了摆手,戴起薄如蝉翼的羊肠手套,指尖按上死者脖颈:“自缢者因重力下坠,舌骨多从中间断裂;若被扼杀,凶手拇指会顶在喉结两侧——“她取出银针对准颈侧,“此处骨裂呈月牙状,正是拇指施力的痕迹。“
人群里响起抽气声。
卖菜的妇人拽了拽旁边的汉子:“那针进去了?
不疼么?“
“疼的是活人。“云知夏将银针轻轻拔出,在阳光下展示针尖沾着的淡红骨屑,“死者不会说谎。“她转而拿起柳叶刀,“再看这里——“刀刃划开死者衣襟时,围观的衙役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薛怀安喉结动了动。
他学了三十年医,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下剖开尸体。
可当云知夏用竹片挑起死者肺部时,他瞳孔骤缩——那肺叶干巴巴的,哪有半分自缢者该有的水肿?
“自缢需挣扎片刻,肺里会进水。“云知夏将肺叶浸入装着清水的铜盆,水面纹丝不动,“他是被掐晕后吊上房梁的。
再看胃里——“她用银匙舀出些未消化的炊饼碎,“死亡时间在饭后半个时辰内,与仵作记录的'寅时三刻自缢'差了整整两个时辰。“
“那、那这些能说明什么?“薛怀安强撑着开口,声音却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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