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好,先生。这蔷薇开得真好,是英国的‘约克’种吗?”约瑟夫·沃伦用一种闲聊的语气开口。
那园丁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回答:“不,先生。这是‘大马士革’,十字军从东方带回来的品种。它的花瓣,可以蒸馏出最好的精油。”
沃伦有些意外,一个普通园丁,竟能说出这些。他来了兴趣,继续问道:“你对园艺很有研究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老园丁放下剪刀,用带着泥土的手擦了擦额头。
“但若论及真正的园艺,无人能超越古罗马人。特别是老普林尼,他在《自然史》中记载的嫁接技术,至今读来仍令人惊叹。”
沃伦彻底愣住了。
老普林尼?《自然史》?
他试探性地,用拉丁语接了一句:“如果你只观察自然的局部而非整体,那么在任何时刻,你都无法领会其力量与威严。”
这是《自然史》的名句之一。
那老园丁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一道截然不同的光彩。
他挺直了腰板,仿佛换了一个人,同样用字正腔圆的古典拉丁语回应道:“诚然,先生。但正如老加图在《农业志》中所教导的,园艺是最接近智慧的学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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