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沾着凝固血迹的兽骨牌九,在罗里颤抖的手中,仿佛有千斤重。
独眼芬恩和基兰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枚骨牌。
他们都是在码头和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手,见过血,也流过血。
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血。
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,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寒气、血腥味和越发浓烈的敬畏情绪。
这个东方人刚刚做的事情,超出了他们对街头争斗的所有理解。
没有叫嚣,没有对峙,只有一次干净利落的消失,和一次带着信物的回归。
那句“下一次,爱尔兰人的血债,要爱尔兰人自己去血偿”,在仓库里的每个人心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。
李维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回桌边。
他将那把本属于盖奇副官的燧发手枪拿起,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,仿佛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工具。
芬恩一边扶着罗里,一边对基兰使了个眼色。基兰会意,搀扶着受伤的同伴,三人对着李维的方向,笨拙地躬了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仓库。
他们和整个爱尔兰兄弟会,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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