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、廉价的百花香味瞬间扩散开来,勉强盖过了身上残留的馊味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江媛。二十三岁。来这里一百八十多天。被打过,关过,直播过,被男人压在身下过,最好的朋友死在隔壁黑屋。
现在,她涂着劣质口红,喷着刺鼻香水,站在黎明前最晦暗的光线里。
我扯了扯嘴角,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。不是一个笑容,是一个准备进入角色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够了。
我收起东西,穿上那套相对干净的运动服,悄无声息地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我没有去业务室,而是在空旷的、回荡着我独自脚步声的走廊里,慢走了两圈。
晨间的空气带着凉意,吸入肺里,清醒着头脑。我需要这个独处的时间,需要这个仪式,来确认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当起床铃尖锐地撕裂清晨的寂静时,我已经站在了业务室门口。我是第一个进来的。
王强端着保温杯进来时,看见我已经坐在工位上,似乎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,但没说什么。他照例开早会,咆哮,训斥,目光扫过台下,在我刻意挺直的背脊和脸上停留了半秒,嘴角似乎撇了一下,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。
工作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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