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有退出去。也没有像最早时那样,惊慌地低下头,或者侧过身。
我端着盆,走了进去,径直走向最靠里面的一个水龙头。水龙头有点锈,拧开时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水流很小,冰凉刺骨。
我把盆放在水槽里接水,然后开始脱衣服。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一种麻木的、程序化的僵硬。
我把自己彻底剥开,完全暴露在这污浊的空气和那些毫不掩饰的空气之中,一些陈旧的擦伤,还有黑屋里冰冷地面留下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。
颈侧,锁骨附近,还残留着一点被粗暴吮吸过的、已经转为暗黄色的印子。
我站进那个绿色的塑料盆里。盆很小,勉强容纳双脚。我弯下腰,用那个小小的肥皂,开始往身上涂抹。
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。肥皂滑过那些伤痕时,带来微微的刺痛。
“啧,还挺白。”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,带着下流的笑意。“瘦是瘦了点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接话,像在评价货物。
水流声,男人的说笑声,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哪个区庆祝业绩的烟花爆竹声,混合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声。
我知道规矩。在这里,他们可以看,可以用目光和语言羞辱,但不能真的动手。
园区的规矩,女人是“资源”,是“奖励”,分配权在他手里。未经允许的触碰,会招来严厉的惩罚,甚至“处理”。
十分钟,也许十五分钟。我没有表,不知道确切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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