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相信爱情、对未来有憧憬、会害羞、有良知的江媛,早就在这一百七十多个日夜里,被这些一次次的“惩罚”“奖励”“工作”“待遇”,被这系统性的、全方位的碾压和凌辱,一片片地撕碎、消化、排泄掉了。
活下来的,是什么?
我抬起在黑暗中冰冷僵硬的手,慢慢摸向自己的脸。
触感是真实的,皮肤,骨骼,泪水干涸后紧绷的感觉。
但我触摸到的,更像是一副空洞的、被无数道痕迹刻满的铠甲,里面包裹着的不再是柔软的血肉和温热的情感,而是一团漆黑冰冷的、名为“恨”的火焰,和一种坚硬锐利的、名为“求生”的意志。
恨,是对林森,对王强,对这里每一个施暴者、旁观者还有受益者。
求生,不再是为了虚无的“未来”或“回家”,而是为了一个最简单、最直接的目的;
让制造这一切的人,付出沉重的代价。
丁小雨说;“天是蓝色的,有白云,像棉花糖。汉堡包里有肉,有菜,有白色的酱,面包是软的。”
我放下手,重新抱紧膝盖,将脸埋进去。
这个姿势能保存一点可怜的体温,也能让我感觉安全一点点。虽然我知道,在这里,根本没有安全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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