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直勾勾地躺在防潮垫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上方那些错综复杂的生锈管道,对于我和郭大意的对话充耳不闻。她的胸膛虽然在有规律地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,但她的灵魂仿佛已经从这具躯壳里被抽离了出去。
我微微皱起眉头,凑近了一些,伸出左手在她的眼前慢慢地晃了两下。
没有反应。
她的瞳孔甚至连最基本的追视反射都没有,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,呆滞、空洞、死寂。
“这姑娘……是失忆了吗?”我转头看向郭大意,低声问道,“还是说,她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,被吓傻了?”
这种在医学上被称为“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”导致的重度解离症状,在末世里我见过太多了。
很多普通人在亲眼目睹了亲人被活生生撕碎啃食后,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不被那种极致的恐惧逼疯,就会自动关闭某些情感和记忆的通道。
考虑到她们是从化工厂那个魔窟里逃出来的,齐瑶经历过什么简直难以想象,精神崩溃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郭大意咬了咬嘴唇,有些难过地看着齐瑶,摇了摇头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老师自从带我们从那个臭水沟里爬出来,走到这里之后,就突然发了很高很高的烧,然后一直说胡话,刚才醒过来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,没有再继续追问。齐瑶现在的状态,就算我想问点什么,她也根本回答不了。
我扶着旁边冰冷的混凝土墙壁,吃力地站了起来,朝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小男孩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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