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低了八度。低得不像她。
韩月紧绷了不知多久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一丝。支撑全身重量的短匕拄在地上,匕尖微微滑了一下。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。
钟离燕一把扶住她。
动作很粗。力道却轻得出奇。
她单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瓶。用牙咬开瓶塞,“呸”一声吐在地上。倒出两枚散发着异香的药丸。
也不管韩月愿不愿意,一把掰开她的嘴,塞了进去。
手法粗暴。
但托着韩月后脑的那只手,力道轻得不正常。五根指头微微张开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韩月后脑勺上一处淤青的位置。
“二嫂给的保命药,咽下去。”钟离燕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罕见的、咬牙切齿的温柔。像是怕震到韩月的伤口。
药丸入口即化。一股温热的药力从喉间蔓延而下,不是痊愈,只是续命——把那口快撑不住的气,硬生生再顶一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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