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我的建议是——先发三十两,让家属知道这笔钱王府记着、没赖账。剩下的七十两,打欠条,盖王府的大印。等商行资金陆续回笼,分三期补齐。最迟半年,保证全额兑付。”
她看着萧尘的表情,又添了一句。
“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稳妥的法子了。既保住了信誉,又不至于让王府一夜之间被掏空。”
说完,她安静等着。
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算盘珠子停止拨动后,余音在空气中微弱的震颤。
然而,靠在床榻上的萧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账册上停留,而是越过温如玉削瘦的肩膀,落在了身后那扇半开的门帘上。
门帘外面,院子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。几抹惨白的残雪挂在枯枝上,在北境刺骨的寒风中摇摇欲坠,像极了那些在风雪中苦熬的孤儿寡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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