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之后的第三日,清晨。风雪初歇,冷冽的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与赵德芳那座用白骨与民脂民膏堆砌的奢靡府邸截然不同,镇北王府的客苑简朴、干净,透着军旅人家特有的硬朗与肃杀。
王冲与四十名幸存的羽林卫,这几日便在此处休整。他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萧尘和萧家女眷。
昨夜,沉香苑那边传出确切的消息,少帅萧尘已度过危局苏醒,甚至还喝了老太妃亲手熬的羊汤。
那一刻,整个雁门关欢声雷动,客苑里的这些禁军汉子们,也跟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伤势最重的几名弟兄,依旧由沈静姝派来的军医悉心照料。
上好的金疮药、吊命的老参汤,萧家毫不吝啬地往他们身上用。
这份恩情,让看惯了京城官场人情冷暖、尔虞我诈的汉子们,心绪久久难平。
此刻,王冲正独自坐在房中,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雁翎刀。
刀身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槽,刃口处崩出了几个细小的豁口——那是他在敌阵中为保护同袍,硬生生砍出来的战痕。他擦得很慢,手背上青筋凸起,擦得很用力,似乎是试图将这来雁门关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,连同自己那混乱不堪的心绪,一同从脑海中擦净。
“笃笃笃。”沉稳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王冲头也不抬,声音因为连日的疲惫而显得有些嘶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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