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渐渐安静了下来。后背那些狰狞发黑的血脉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势头褪色。毒素沿着十三根金针构建的通路,一寸一寸被强行逼退,最终被死死封印在丹田之中。
但他依然没有睁眼。
沈静姝,终于撑不住了。
那口强提着的气一泄,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床沿。右脸贴着冰凉的黑檀木床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汗水、泪水和鼻腔里流出的鲜血混在一起,淌到棉布上,和萧尘的血洇在了一处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“九弟……二嫂能做的……全做了。”
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摇曳的烛火噼啪声彻底吞没。
韩月静静地站在床头,一言不发。
她低头看着萧尘。他静静地躺着,呼吸微弱到她必须把手指凑到他鼻尖,才能勉强感觉到一丝属于活人的温热。
十三根金针插在他残破的后背上,在烛光里泛着幽冷的光芒。
脉搏还在跳。
但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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