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用鬼门十三针把经脉里的毒封在丹田里,不让它继续侵蚀五脏六腑。但已经攻入心脉的那部分……我逼不出来。”
沈静姝的语速开始不正常地急促。
“呼延豹最后那几下重击,把他后背彻底打穿了。脊骨附近的气血全部淤滞败坏,我的内力根本渗不进那一层。他自己在战场上为了压制毒素,早就耗尽了所有内力。他的生机……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极限。”
沈静姝那句“灯枯油尽”,像一柄淬了万载寒冰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韩月的心头。
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火盆里的银丝炭发出微弱的“哔剥”声,以及萧尘那游丝般、几乎随时都会断绝的呼吸声,在浓稠的血腥气中艰难地起伏。
“能不能救。”
韩月没有回头。
她那张向来如玄冰般没有任何表情的绝美脸庞上,此刻依然是令人胆寒的死寂。她的声音极轻,极平淡,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北境的雪什么时候会停,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与颤音。
可是,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短短的四个字,是从她死死咬碎的牙关里,和着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浓烈铁锈味,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她那双犹如铁钳般死死按在萧尘肩头的手,正在不受控制地、极其细微地发抖。
沈静姝缓缓的将第八根针刺入穴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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