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的呼吸,在这一刻,猝然停住了。
他站在阶下,死死盯着那两张没有五官的铁面,脑海里倏然一片空白。
他困惑了。
为什么没有脸?是匠人偷工减料?是工钱不够?还是……
“大夏历十七年,黑狼部首次叩关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方传来,打破了陈玄的思绪。
韩月不知何时已立在阶旁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她没有看陈玄,而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两尊无面铁像。她的目光深邃而幽远,仿佛正透过这两尊冰冷的铁像,望着某个更遥远的、已经被风雪掩埋了的旧年月。
“蛮子绕过了雁门关外围的三道防线,一路烧杀,打到了这条街上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稳。没有刻意的悲壮渲染,只有一个边关将领陈述军史时那种冷硬的、习以为常的口吻。但恰恰是这份习以为常,让陈玄听出了一种比任何慷慨悲歌都更沉重的东西。
——习以为常,意味着这样的事,在萧家百年来,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。
“先代镇北王率三千亲兵死守府门,血战两日两夜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