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掀帘下车。
北境清晨的冷风一头扎进他的领口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却浑然未顾——当眼帘映入前方府邸的轮廓时,周身血液直冲顶脑,整个人被定在原地。
与昨夜那座拿民脂民膏堆叠、恨不能把天下金银玉石全填进门缝的赵德芳宅院天差地别——
眼前这座威震天下、扛了大夏北境百年安危的镇北王府——
竟扒不出半点富贵气派。
半点都没有。
不是寒酸,不是简陋,是另一种东西。
陈玄在脑子里翻遍了自己这辈子的所有词汇,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它。
府门乃是两扇生铁浇铸的厚重门板。
没有朱红油漆。没有铜钉金饰。没有花里胡哨的门楣雕刻。
铁面粗糙,颜色黑沉,黑得深邃,黑得厚重,那种黑不是未经打磨的毛糙,而是千百次被风雪冲刷、被烈火淬炼之后,铁本身生出的、属于岁月的暗沉。上头密密麻麻留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刮痕与凹坑——那绝不是岁月的自然磨损,而是刀斧劈砍、流矢攒射过的痕迹!
陈玄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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