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壮被这句话噎住,随即痛狠了反倒发笑,额头青筋凸起:“哈——嘶!你娘的!老子在一线天砍了三个死士脑袋!你们镇北军的大夫下手够黑的啊!”
“不黑怎么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?”军医面皮扯动,麻利撒上药粉,用绷带死死缠紧,“这伤口,能一直忍到现在,你们和我们镇北军一样都是好样的!”
沈静姝并未像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般站在一旁指挥。她毫不迟疑撸起袖子,露出白皙手腕,直接蹲在那脸颊严重发炎的年轻卫士面前。
蹲下那一刻,她棉袍膝盖处直接跪进地上一小滩尚未干透的血水里。
她未曾低头顾及半眼。
她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瓷瓶里,倒出些许透着清凉气息的淡绿粉末。
粉末入掌,沁人心脾的草药清香便散开,比院子里弥漫的血腥味干净了何止百倍。她用极其干净的棉布蘸了温热清水,仔细、一点一点清理着他脸上那些翻卷烂肉和污血。
动作极轻。
轻到那年轻卫士几乎察觉不到伤痛——唯有温热、柔软的物事在自己脸上一点一点移动,那种触感和之前兄弟们互相上药时粗暴的撕扯完全不同。
“疼就说疼,别硬扛着。”她嗓音轻柔,低低的,唯有面前这人能听到。“憋着那口气对伤口愈合不好。”
那年轻卫士死死咬着嘴唇,脸上肌肉因为伤痛抽动几下,硬是没吭一声,眼眶红得发紧。
沈静姝抬眼看了他一眼,手上动作愈发轻柔:“多大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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