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月大步跨出门槛。
她的背影没入北境漫天飞舞的狂暴风雪之中,干脆利落,不曾有半点回头。
那个背影在风雪中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,但奇怪的是,它留在陈玄眼底的轮廓,却越来越清晰。
——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干净的背影。
干净到不像是一个掌管杀伐的军中统领,倒像是一柄刚刚出鞘、还来不及沾上任何灰尘的新刀。
门外两名镇北军甲士双臂发力,重新合拢了那扇厚实的大门。
“嘭——”
门扉闭合的闷响在宽阔奢靡的正厅内激荡回旋,余音袅袅,仿佛一座巨大的棺椁盖子落下时最后的叹息。
将陈玄和王冲,彻底锁死在这座用人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华丽囚笼之中。
韩月走后,这偌大且富丽堂皇的宅院,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陈玄形单影只地立于正厅中央。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地龙管道里,银丝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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