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三大统领争相赴死之际,帐篷的昏暗角落里,一个鬓角已经完全斑白的老偏将,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动作。
他没有像雷烈那样大吼大叫,也没有喊什么赴死的口号。他只是沉默着,用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,缓缓摘下了头顶的精铁头盔。
那顶头盔太旧了,铁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砍斧剁的凹痕,最深的一道几乎贴着头皮穿透了进去。盔沿的内侧,还黏着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、发灰发硬的汗碱。
老偏将双手捧着这顶代表着军人荣耀的头盔,然后,极其庄重地、缓缓地弯下腰,将它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自己脚前的青砖上。
动作很轻,却重逾千钧。
这是北境军中最古老、最惨烈的旧俗——出战前,将头盔置于脚下。意思是:老子这颗项上人头,今天不要了!
老偏将没有说话,只是如同一杆标枪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头盔。
他身旁的两个年轻偏将看到这个动作,浑身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红了。没有丝毫犹豫,他们也跟着一把扯下头盔。
一顶。
两顶。
三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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