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的目光如刀,带着不容直视的威压,直直刺向赵铁山那双充满恐惧与绝望的老眼,死死逼视着他。
他不是在为难这个老将。
他是在把一个所有人都在刻意逃避、不敢面对的残酷现实,硬生生砸碎了、揉烂了,塞进他们固化的脑子里!
“真要到了那个时候,我镇北军将士该何去何从?!他们是该红着眼猎杀自己的同胞,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利用自己的同胞做垫脚石,踏平我雁门关?!”
萧尘猛地拔高了音量,字字如雷,震得帐内烛火疯狂摇曳:
“如果我镇北军,为了所谓的防守大局,放弃了关外那几万大夏子民。那我镇北军——用百年忠骨、无数英烈铸就的脊梁——还能挺得直吗?!”
“白狼谷之败,已经让咱们元气大伤。如果再来一次,如果再让弟兄们亲眼看着自家百姓被当成肉盾,甚至被迫向哭喊着的老人孩子挥刀——”
萧尘的眼神冷得像万载玄冰:“那镇北军就不只是士气低落的问题了。那是军魂彻底碎了!碎了的军魂,你们以为靠再多滚木礌石,靠再高耸的城墙,还能粘得回来吗?!”
帐内死寂。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二十多名身经百战的将领面面相觑。
有人痛苦地低下了头;有人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、令人作呕的战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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