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从一个刚才还字字如刀、句句见血的老太妃嘴里说出来,落在陈玄耳中,竟然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那暖意不浓,淡得很,淡得像北境冬天从远处飘来的一缕炊烟——你明知道它终究会散,可它飘过鼻尖的那一刻,你就是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托了一下。
不是客套。
是一个见过太多人死在风雪里的老人,本能地对一个穿着单薄布衣、即将踏入风雪的老年人的惦念。
这种惦念没有任何立场。
无关钦差。无关朝廷。无关敌友。
只关乎一个“人”字。
韩月抱拳,眼神冷冽而沉稳。
“是。”
干脆利落,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陈玄再次向老太妃躬身一礼。这一躬,虽然没有之前祭拜满墙灵位时那般深,却同样重逾千钧。
老太妃没有起身相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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