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妃依旧端坐在那张白桦木桌子后面,脊背挺得犹如一杆折不断的钢枪,一动不动。
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个满身风雪、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的传令兵。
就好像,传令兵刚才声嘶力竭喊出的不是“五万铁骑兵临城下”,而是“禀老太妃,北风紧了,该添件衣裳”一样稀松平常。
陈玄看着老太妃的脸。
那张脸上只有从容。
不是故作镇定的从容,不是虚张声势的从容。是一种比城墙还厚、比关外的冻土还硬的、刻进了骨头里的从容。
——这位七旬的老妇人,这辈子已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兵临城下了。多到“五万铁骑压境”这种足以令京城文武百官双腿发软的军情,在老人的眼里,不过是又一道必须去面对的坎。
跨过去了,还是这日子。
跨不过去——那满墙的灵位里,再添几块就是了。
“呼延豹?”
良久的死寂后,老太妃终于开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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