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在灵位墙的方向。
举了很久。
久到那劣质浊酒的辛辣气味从碗口蒸腾而上,熏得他干涩的眼睛微微发酸;久到他的双臂开始发酸发颤,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,碗口的酒液在边缘微微晃荡,但他的脊背,却如同一杆钉在地上的标枪,纹丝不动。
久到那些灵位上的字迹,在他泛酸的视线里模糊了,又清晰了,又模糊了。
他一个人的胳膊,太细了。举不动整个大夏朝廷亏欠北境的这笔如山血债。
但这碗酒,他举得动。这份公道,他扛得起!
终于,他转过身。将那碗酒,平平稳稳地放到了老太妃的面前。
“这碗酒,下官敬老太妃。”
陈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透着一股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的粗粝,不带任何官场上冠冕堂皇的修饰,只有最纯粹的诚恳。
“大夏欠萧家的,欠北境百姓的,下官自知,凭一己之力,无力偿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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