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。
不是不敢说。是没有资格说。
他一个从京城来的钦差,一个坐在大理寺暖阁里审了三十年案子的官老爷,有什么资格对一个被逼到卖酒养军的将门老太妃说三道四?
他闭上了嘴。
老太妃端起碗,晃了晃那碗清亮的烈酒。酒液在碗中微荡漾,映着灵位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,一晃一晃的,像是那些名字也在跟着颤。
“这烧刀子,就是我萧家用自己的粮、自己的人、自己的手艺酿出来的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平淡了下来。
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——今天天冷了,该给灶里多添把柴了。
“卖给关内的商队,换回来的每一文钱,都填进了军饷、药材和棉衣里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一文都没有进过萧家人的私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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