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慢条斯理,细致,专注,仿佛此刻他不是坐在一个随时会被攻破的死局里,而是在他那间铺着厚毡、挂着律法卷轴的大理寺公房里,准备开堂审案。
展平。抚平。
然后,他抬手扶了扶乌纱帽的帽翅——那帽翅被震歪了一点点,被他重新摆正了。
他整理好了自己。
就在此时,第一支弩箭“笃”的一声扎进了轿壁,箭尾在颤。
紧接着,第二支。第三支。
“笃——笃——笃——”
那种声音密集而有节律,像死神在叩门。
但门里的人,只是端坐着,将衣领最后一粒盘扣,按紧。
轿壁上透进来了几道细细的光——是箭矢射穿厚木与金丝楠留下的孔洞。
陈玄偏头,逐一看了看那几支钉在壁上的弩箭,目光落在箭簇的形状上,落在箭杆上刻的纹路上,落在那狼牙倒钩上隐约可见的暗色油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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