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,左臂被一刀砍得深可见骨。他每次挥刀,都只能靠意志强行拉动麻木的肌肉,就像在操控一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木头。
他全凭一口气在硬撑。
那口气在胸腔里烧着,滚烫,灼人——但他知道,那不是斗志的火,是快要燃尽时最后的余烬。灶底的柴烧完了,火苗还会再蹿一蹿,再亮一亮,然后……熄。
他不知道那个“然后”还有多久。
但他知道,今天,他是真的可能死在这里了。
这个念头来的时候,出乎意料地平静。
他没有害怕。只是——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那顶豪华大轿上。
他此时想的却是那个在太子亲自登门求情时连眼皮都不抬、提笔就批了个“斩”字的倔老头。
王冲不知道为什么,喉咙忽然有点发紧。
他来这一趟,名义上是护卫,实则是皇帝的眼线,是用来监视陈玄的。
在他的原计划里,这个钦差不过是他执行皇命途中的一枚棋子,一个工具,一件需要被保全、被利用、最终被汇报给皇上的物件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