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的声音轻得像风中飘落的雪花,却借着内力,精准无误地传入了身旁几个同伴的耳中,“秦嵩那老狗这次是真急了,把压箱底的死士牌都亮出来了。可惜啊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发出一声几乎无声的轻笑,“在少帅眼里,他们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雪地里跳舞的小丑,抖得再欢,也不过是让人多瞧了两眼。”
“头儿。”
身旁一个年轻些的影子动了动。
他资历最浅,入楼不过半年,这是他头一次执行这个级别的任务——手里的匕首被他攥得已经半温,内力传入刀柄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,那是高度紧张下压不住的躁动。
“既然这帮杂碎的位置咱们全摸清了,”他压低声音,指节在刀柄上扣了又松,“凭咱们兄弟的身手,加上后面密林里那帮阎王殿的活阎王,一个时辰内就能把这三百多人剁成肉泥。何必等到明天?让钦差大人去冒那个险,万一出了什么岔子……”
夜枭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慢慢转过头,透过面罩的缝隙,在黑暗里把那个年轻影子从头打量到脚。
那眼神不是责备,是一种让年轻人有些发毛的、看透了太多东西之后才会有的深沉——就像是一把磨了十年的刀,放在新开刃的小匕首面前,什么都不用说,只要放在那里,就已经说完了。
“杀人容易,救心难。”
夜枭重新将目光收回,落在下方那些还在暗处蛰伏、沾沾自喜的死士身上。
他的语气幽幽的,像是在陈述一件习以为常的道理,“你动动脑子想想,如果我们现在冲下去,神不知鬼不觉宰了这帮人——明天陈玄平平安安走过一线天,他会怎么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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