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当时跪在地上,一字一顿地回道:“臣以为,当查明真相,依法处置。”
“依法?”承平帝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可朝堂上,文武两派都快打起来了。秦嵩说萧尘是乱臣贼子,柳震天说萧尘是为民除害。你说,朕该信谁?”
陈玄抬起头,那双锐利的眸子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,声音不卑不亢:“陛下,臣不知该信谁。但臣知道,律法不会说谎,证据不会说谎。臣此去北境,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陛下,也给天下一个交代。”
承平帝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陈玄的膝盖都开始发麻。最后,皇帝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变得意味深长:“好。朕要的,就是一个能让朕看清北境,看清萧尘的真相。去吧,陈爱卿。朕等你的奏折。”
那一刻,陈玄从皇帝的眼神中,读出了太多东西——试探、期待、算计,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……兴奋。
那是一种猎人在看到猎物即将落网时,才会流露出的兴奋。
陈玄心里清楚,这“真相”二字,重逾千钧。
皇帝要的,绝不是简单的公道。
他要的,是平衡,是制衡,是用他陈玄这把刀,去丈量朝堂之上文武两派的深浅,去试探那个远在北境的“乱臣贼子”萧尘,究竟是可用之才,还是必须铲除的隐患。
秦嵩与柳震天在金銮殿上的那场激烈争吵,他看在眼里,也听在心里。
文官集团对萧尘的口诛笔伐,武将勋贵对萧尘的拼死维护,那种剑拔弩张、几欲撕破脸皮的架势,让他这个在朝堂上混迹了三十年的老官僚都感到心惊。
而皇帝,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团火焰,抛给了他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