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了前面那条主街,便是镇北王府。祖母已经备下酒水,等候钦差大人多时了。”
陈玄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拉紧冰冷的缰绳,任由身下的马匹在原地不安地踏步。他缓缓低下头,静静地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模样。
原本象征着大理寺卿无上威严的深紫色官袍,此刻早已被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糊满。
那些血迹深深浅浅、大大小小,有的已经发黑结痂,有的还隐约泛着潮湿的腥气——那是刚才在一线天峡谷,被当朝丞相秦嵩派来的死士们飞溅上的。
他胸前那只代表着司法铁律、神圣不可侵犯的独角獬豸刺绣,被一滩浓重的血污糊住了一大半。
原本张牙舞爪、威风凛凛的神兽图案,此刻被污血一盖,看起来倒像是一只被猎人捕获、奄奄一息的困兽,显得有些狰狞,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可悲与讽刺。
他的衣袖在混乱中被利刃划破了几道长长的口子,北境刺骨的冷风正顺着那些破洞直往里灌,冻得他手腕上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陈玄下意识地伸出枯瘦的手,想去擦拭那片血污,可指尖刚一触碰到那冰冷僵硬的布料,便停住了。那血,早已渗进了丝线里,与獬豸的图样融为一体,再也擦不掉了。
他转过头,目光深沉且压抑地看向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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