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没有说话,也没有制止他的失态。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犹如一尊冷硬的石雕。
那双审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鹰隼老眼,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个干瘦的北境老汉。
他在“听”。
不仅仅是用耳朵听。他是在用三十年宦海沉浮磨砺出来的那双毒眼“听”——听老汉的微表情,听他胸腔里震动的呼吸频率,听他每一个微小的肢体动作。
他在判断,这个老汉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,究竟是发自肺腑的真言,还是被人提前拿刀架在脖子上教好的戏文。
老汉笑够了。
当他放下手背的那一刻,脸上的笑容犹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、从灵魂深处一点点渗出来的、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恨意。
那恨意压抑了太久太久,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,犹如地底的岩浆,呼啦一下全翻涌了上来。
“那个赵德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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