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汉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陈玄胸前那代表大理寺卿的獬豸补子上停了停,眼中闪过一瞬本能的警惕。
这是个精明的老人,显然知道那个图案代表着什么级别的京城大员。
然而,那点警惕仅仅只维持了一秒,便像扔进滚水里的一片雪花,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。
老汉把扁担从右肩换到了左肩,咧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,嘿嘿一笑。那笑容里,有北境风霜刻下的深深沟壑,却更藏着一种旷达的、不受拘束的自在。
“这位官爷,看您这身派头,应该是从京城那种大地方来的吧?”
“正是。”陈玄不动声色地看着他,“北境边关,刚发生浩劫,按理说……”
“按理说什么?”老汉把扁担重重地往地上一顿,语气里没有任何面对朝廷大员的唯唯诺诺,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坦然与硬气,“官爷,您是按着你们京城人的理儿来说话。可您没住过北境,您不知道咱这儿的理儿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都听到,又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了多年的情绪——
“咱们北境的日子,现在能不好吗?!”
“自从九公子当了家,我们这些苦哈哈的老百姓,才算是真正活得像个人,过上了好日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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