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秦嵩辞别了围上来的众文官,便径直登上了那辆象征着权势的紫檀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漫天的风雪与喧嚣。
车厢内,秦嵩端坐着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石雕。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老眼,此刻死死闭着,但剧烈颤抖的眼皮,却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怒火。
马车没有回相府,而是在天启城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绕了几个大圈,最终停在了一座地处偏僻、外观毫不起眼的茶楼后门。
这里,是秦嵩经营多年的暗桩,也是他真正用来谋划那些见不得光勾当的秘密据点。
密室内,地龙烧得极旺,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冷。
方谋早已在此等候。作为秦嵩最倚重的心腹,人称“毒士”的他,此刻正跪坐在案几旁,小心翼翼地煮着一壶茶。
门被推开,寒风裹挟着秦嵩那一身未散的煞气涌入。
方谋抬头,第一眼便看见了秦嵩垂在身侧、还在滴血的右手。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连忙起身,想要上前包扎,却被秦嵩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。
“不用管。”秦嵩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刺耳,“这点血,正好让本相清醒清醒。”
他走到主位坐下。
“早朝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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