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兵部尚书府。
夜色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,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,顺着雕花窗棂的缝隙凄厉地钻入屋内,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。
书房内,那盏罩着琉璃灯罩的烛火,被这股阴风吹得疯狂摇曳,光影在墙壁上那副《猛虎下山图》上乱舞,映得那头猛虎仿佛活了过来,正张开血盆大口,择人而噬。
柳震天,这位大夏兵部的最高长官,大嫂柳含烟的生父,此刻正站在书案前。
他年近六旬,身形却依旧挺拔如边关傲立风雪的古松,只是此刻,这棵“古松”正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手中那封刚刚送达的加急密报,那双曾指挥过千军万马、握惯了长枪大戟的手,此刻竟捏不住薄薄的一纸信笺。
信纸的边缘,已被他无意识间捏得稀烂。
信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带血的尖刀,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球里!
这封信比呈到丞相府的那封更加详尽,那是他安插在北境的心腹送出来的。
信中不仅描述了萧尘如何舌战监军、智取百日孝期,更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惊悚笔触,还原了那场发生在雁门关校场的血腥处决。
“凌迟……三百六十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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