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衣领,高大的身形纹丝不动,宛如磐石。
他缓缓低下头,那双深邃如渊、不见底的眸子,直视着柳含烟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缩,更没有丝毫愧疚。
那眼神太冷、太静,静得让柳含烟那滔天的怒火,竟然在这一瞬间莫名地凝滞了一下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万年不化的冰墙。
“大嫂。”
萧尘开口了,声音低沉平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,甚至比那漫天的风雪还要冷冽:
“正是为了救柳家,为了救老尚书,这封信,才必须烧。而且,只能由我来烧。”
“信里的话,不是生路,”萧尘凝视着她,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狠狠砸在柳含烟的心口:“是催命符。”
“催命符?”柳含烟浑身剧烈一颤,揪着他衣领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几分,满脸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困惑和恐惧所取代。
“若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信上的内容,若这封信留存于世,”萧尘的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耳语,却透着森然的寒意:“或许明日此时,京城的柳家满门,就会变成菜市口的一堆无头尸体。这谋逆的罪名,你担不起,柳家担不起,现在的萧家……也同样担不起。”
“谋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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