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接下来的三天是关键,必须时刻盯着,一旦高热不退或者伤口感染,随时可能功亏一篑。”
“活了……活了就好……活了就好……”柳含烟又哭又笑,状若疯癫,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,生怕一眨眼,这脆弱的希望就会碎掉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柳安的手,指节泛白,仿佛只要松开,弟弟就会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
一直站在后方沉默不语的萧尘,此刻也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拳。他掌心之中,全是冰冷的汗水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他眼底那抹森寒的杀意终于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温热的暖意。那是家人之间才有的羁绊。
他走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枚干净的帕子,递给柳含烟,并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大嫂的肩膀。
随后,他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军医,最后落在为了救柳安拼尽半条命、此刻连站立都勉强的二嫂沈静姝身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,随后,双手抱拳,对着沈静姝深深一揖。
这一拜,极重。腰背弯下,几近九十度,久久未起。
帐内一片死寂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二嫂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