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哪里还是人?
简直就是一堆被折磨得不成形的烂肉,勉强维持着人形。
当她的视线落在柳安胸口那几处发黑、甚至冒着丝丝腐臭的创口时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呼吸都停滞了半拍。
她医人无数,见过断肢横飞的惨状,见过肠穿肚烂的死局,甚至亲手从死人堆里扒拉出过奄奄一息的伤兵。
可像柳安这样——浑身插满断箭、失血过半、剧毒入骨,却还能凭着一股子疯劲儿活着躺在这里的,她闻所未闻,简直是奇迹!
这已经不是活人了,这分明是一具被滔天执念强行锁住魂魄的行尸,仅凭一口不甘的执念吊着性命!
“大姐,你先退到一旁,不要影响我下针。”
沈静姝头也不回地说道,声音虽然清冷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,指尖一抹,三枚细长的银针已然在手。
她的手指因为寒冷微微有些发白,但在触碰到柳安皮肤的瞬间,却稳如泰山,不见丝毫颤抖,仿佛手中的不是银针,而是能定人生死的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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