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
赵德芳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,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野狗,在寂静的校场上空回荡,久久不散,甚至惊起了远处树梢上栖息的寒鸦,黑压压一片盘旋在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状若疯狂地挣扎着,养尊处优的身体在雷烈和赵铁山这两座铁塔般的身躯面前,显得那么可笑而无力,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肥硕老鼠。
他的双腿在青石地面上胡乱蹬踹,锦缎官靴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,指甲抓挠着空气,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息声,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。
“萧尘!你不能杀我!我是当朝二品大员!是皇上亲封的雁门郡守!”
赵德芳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,那张曾经在酒桌上笑得和善的脸,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着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、愤怒和不甘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——期望眼前这个少年会因为“朝廷”二字而有所顾忌。
“你杀了我,就是造反!就是与整个大夏为敌!皇上不会放过你的!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你们萧家……你们萧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试图用“皇权”和“朝廷”这两座大山,来压倒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。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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