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将台上,那具扭曲的尸体,胸口处一个深陷的、带着战靴纹路的恐怖凹坑,仍在汩汩地向外冒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。
南大营统领,钱振,死了。
一个时辰前,他还是这数万大军中威望甚高的统领之一,是无数士兵口中和蔼可亲的“钱将军”。
而现在,他只是一滩被踩碎的烂肉。
风停了。
数万人的呐喊声也停了。
偌大的北大营校场,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寂静。五万三千二百名铁血汉子,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泥塑木雕,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,一双双眼睛里,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怀疑与轻视,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、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敬畏与恐惧。
他们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收回脚的黑色身影上。
那个人,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尸体旁,仿佛刚刚不是踩碎了一个人的胸膛,而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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