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原本喧嚣震天的校场,随着萧尘那只缓缓下压的左手,竟奇迹般地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高耸的帅旗在凛冽的北风中疯狂撕扯,发出“呼啦啦”的爆响,如同招魂的幡。
数万双眼睛,此刻不再有轻蔑,不再有怀疑,而是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,死死钉在点将台上那道如标枪般挺立的黑色身影上。
萧尘单手持刀,刀尖斜指地面。殷红的血槽在惨白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光,仿佛下一秒就要痛饮鲜血。
“刚才,我们谈了钱,谈了伙食,谈了这一肚子憋屈。”
萧尘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,但每一个字吐出,都像是裹挟着冰渣子,精准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里,刺骨生寒。
他微微抬眸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台下众将:“现在,叙旧结束。我们该谈谈……杀人了。”
杀人?
“少帅!”赵铁山上前一步,那张紫膛脸上满是肃杀之气,粗声吼道,“您是指关外的黑狼部杂碎?只要您一声令下,老赵我这就带西大营的兄弟杀出去,不砍下几千颗脑袋绝不回营!”
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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