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萧煜看着他,“此事只你知,我知。不必再报他人,包括提举司各房。”
李大力愣了愣,随即肃然: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转身要走,萧煜又叫住他:“让老周换你去歇两个时辰。跑了一夜,腿不想要了?”
李大力咧嘴一笑,没答话,掀帘出去了。
萧煜独自站在帐中,看着案上那叠与兀木尔刚议定的细则。
哈鲁。他若与拓跋烈旧部暗中往来,不足为奇。但他纠集人手,夜间潜行至黑河滩挖坑设陷,所图为何?是他自己心怀怨恨,还是有人授意指使?那个京畿口音的雇工,与他又是什么关系?
萧煜走到帐门口,看着渐亮的天色。
他想起宫宴上哈鲁那张涨红的脸,那句“拓跋大王的仇,总有一天要报”。也想起兀木尔说的“哈鲁怨心未消,归途亦需留意”。归途——使团离京已有月余,哈鲁竟未回北蛮,而是潜藏于此。
萧煜回身,铺纸研墨,提笔写下几行字。写毕,封入信筒,唤来亲卫。
“此信,亲自交予萧风。传他口信——查林文远近况,何时离京,何时归府,与顺义县可有往来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萧煜将信筒递出时,窗外工匠的吆喝声已响成一片。今日黑河滩要立市集正门的梁柱,他需去坐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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